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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一鸣上门求过的人,被副总骂非蠢即坏

十一年前,张一鸣带着高管从北京飞到上海,上康定路211号十四楼求见秦朔,谈的是版权和内容合作。十一年后,这家公司的高管骂他「非蠢即坏」。同一栋楼的前后对照,看姿态是怎么变的。

2026-11-02 · 1882 字 · 脑机网信息截止 2026-11-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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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静安区康定路211号,艺海大厦。这栋楼一九九六年竣工,裙楼是艺海剧院,十四楼是《第一财经日报》的编辑部。秦朔是这份报纸的创刊总编辑。

把地址写这么细,是因为这场关于“字节时间”的争论,根子其实埋在这里。

二零一四年那场版权战

二零一四年六月,今日头条刚宣布拿到一亿美元C轮融资、估值超五亿美元,转头就被拖进版权风波。广州日报旗下的大洋网起诉侵权,《新京报》发社论质问“今日头条是谁的头条”。

那时候的张一鸣想不通:我把内容推荐给更多人看,给你带流量,怎么会是坏事。

《中国青年报》当年十月的专访里写到:版权风波之后,张一鸣去了解版权的起源、利弊和法律怎么规定,还研究了计算机领域的开源运动。

他后来说,从这件事里意识到,建设好的内容生态需要争取更多的合作方。凤凰网科技后来复盘提到,这位很少跟媒体打交道的极客,开始花大量时间沟通传统媒体。

那场风波最后是和解收场。广州日报撤了诉,和今日头条签下版权合作契约;五个月后,《新京报》也和解了。

那一次的字节明白一件事:内容不在自己手里,平台就是个空壳子。

一年之后他们上了十四楼

二零一五年,张一鸣带着几位高管从北京飞到上海,专程到康定路211号,上到十四楼,坐在那间会议室里见秦朔。谈的是版权和内容合作。

那一年字节还在爬坡,体量排不上号。登门的姿态很低,诉求很具体:平台的根基离不开严肃媒体沉淀下来的专业内容,想把分发做大,离不开主流财经媒体的稿子;采编的价值该敬畏,媒体人的专业判断该尊重。

秦朔没有为难这家还不起眼的公司。内容聊了,合作的路子也指了。

当时一边是手里有稿子的媒体,一边是手里有流量的平台。媒体本可以不理他,也可以像前一年那样直接告他,秦朔选了前者。

内容到底从哪儿来

今日头条长成了抖音,抖音长出了红果。今年七月,红果日活一亿六千八百万,人均单日观看一百二十五分钟,按用户总时长算成了中国第四大App,前面三个是抖音、微信和抖音极速版。

这条路径的起点,是传统媒体沉淀下来的专业内容。没有那些报纸、杂志、通讯社供给的稿子,一个只会分发的空壳子撑不起几亿用户。

这一点,字节自己那些年的公开表述里其实承认过——它反复强调“不是媒体,是有媒体属性的技术公司”,这句话本身就在说明,媒体属性是它的地基。

报纸衰落有自己的原因,这一点不必替谁遮掩。但有一件事说不通:靠别人的内容长大,回过头把提供内容的人骂成“非蠢即坏”。

客气是怎么没的

真正变了的是姿态。

今年十月二十六日,秦朔写了一篇《可怕的红果与中国互联网的“字节时间”》。文章引野村证券援引QuestMobile的数据,说七月字节系在移动互联网使用时长前五十个App里占了百分之四十点九,腾讯系占百分之二十九点一,由此提出“字节时间”这个说法。

文中也有大量对字节产品能力和商业成就的肯定。

第二天,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的回应是“极不严谨”、“纯属瞎扯”。第三天,在反驳完数据口径之后,他用了“非蠢即坏”。第四天,他开始梳理秦朔参加某家公司活动、主编授权图书的时间线,提到“利益相关方”。

几天时间,讨论从份额数字,滑到了“他到底是谁的人”。

那次央视对话

还有一段旧事,能看出双方关系的另一面。

二零一六年,张一鸣做客央视《对话》,秦朔是现场的媒体嘉宾。秦朔后来自述,他当时说的大意是“今日头条可以带来更多的你,而不是更好的你”。这话不算客气,但张一鸣当场接了,一条条讲为什么算法更难做到“更好”,讲良莠分层需要时间。

一个愿意当面讲,一个愿意当面听——这是十年前那家公司的样子。

大公司最容易丢的东西

企业做大之后,最容易被磨掉的不是技术能力,是听批评的耐心。

小公司听批评,是因为批评可能救命;大公司听批评,往往只剩两种反应——要么证明对方不专业,要么怀疑对方有目的。前者还算讲理,后者就把门关上了。

秦朔这篇稿子,按他自己的说法是七分肯定、三分审慎。就算那三分审慎取的口径不够周全,也轮不到“瞎扯”两个字——野村报告第一行就写着,前五十个App占了整个互联网九成三的使用时长。真要辩,本该摆数据、把四十点九和四十一点八的区别说清楚。以字节的数据能力,这并不难。

为一篇评论连发四天火,还去翻人家参加过谁的活动,这不是辩论,是小题大做。

用四个字把人定性,省了辩论的力气,也丢了辩论的资格。

康定路那栋楼还在

艺海大厦还在,十四楼的编辑部还在,只是报纸薄了,人也换了几茬。

从登门求教,到隔空对骂,再到眼下这纸诉状,中间隔了十一年。

十一年前,是张一鸣坐在那间会议室里,请秦朔帮一把;十一年后,是秦朔把材料递进上海法院。不谈谁欠谁,但有一件事很清楚:当初愿意开门的那一方,一直没变。

变的是另一边,那扇门关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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