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上海的一个场馆里，一位名叫Yuri的歌手对着满场观众表演。她大约一岁大，从没睡过觉，也不是真人。Yuri是一个虚拟人（数字人）——在2025年，她成了中国第一批拿到政府发放的数字身份的成员之一，身份里有名字、出生日期和登记过的脸。这件事折射出更大的转向：中国一边给数字人正式名分，一边让它们开始干活。对行业来说，这一步把数字人从一段代码，变成了可以签合同、开账户的"主体"。
所谓虚拟人（数字人），是一个由计算机生成的角色，能说话、做手势，并且越来越能实时回应。这项技术把人脸建模、语音合成、口型预测和姿态捕捉揉在一起。它们出现在广播电视、电商、短剧和公共服务信息里。中国传媒大学一份2025年的报告估计，至少有370万中国企业涉足数字人领域，而这个市场在2025年正冲向大约4800亿元人民币，约合676亿美元，也就是5280亿港元。
北京启动了一个给数字人登记的试点。Yuri的官方身份，让她的团队开了一个数字钱包，并在时尚、游戏和汽车领域签下商业合作，报道称这让她成了中国第一位持证的人工智能艺人。支持者说，登记能保护知识产权，也有助于追查作恶的人。批评者则指出风险：曾经有一个被冒用的"医生"数字人，借着可信的外表推送假医疗建议。因为数字人没法被起诉，它背后的公司必须负责——而登记，正是你找到那家公司的办法。
商业上的回报最先出现在直播电商。在淘宝2026年"618"购物节期间，数字人直播据报日均成交额超过1亿元人民币，约合1400万美元，也就是1.1亿港元，观看量超过十亿次，同比增长180%，仅夜间时段就让商户生意提升了三成以上。规律是这样的：大场直播由真人主播撑场，数字人守住后半夜的班，接住那些过去过了零点就漏掉的需求。
百度（Baidu）的数字人平台，如今叫百度一镜（Baidu Yijing，前身是慧播星），在2026年5月公司的Create 2026活动上升级成了一个覆盖直播、视频和实时交互的全场景多智能体系统，还出了海外版。百度援引的数据是：直播转化率平均提升29%，交付效率提升150%，生产成本下降63.3%，服务了30多个行业、超过十万家客户。
直播电商是最响的应用，但不是唯一的。新闻编辑部克隆主播，随时发突发消息；政府服务台部署数字人，回答市民的常规问题；培训和教学用它做可重复、有耐心的讲解。共同的线索是那种重复、全天候的沟通——恰恰是人不爱干、机器不知疲倦的活。
登记只解决了一部分难题。一个看起来可信的数字人，仍然可能说出运营方写进脚本的任何话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中国另一套内容标注规则在这里同样重要：直播里的合成角色属于机器生成的媒体，按照2025年9月的办法，必须打上标记。身份试点和标注规则，是同一个判断的两半——你可以让机器顶替人，前提是你永远知道是哪个机器、哪家公司站在它背后。
关键要点
- 中国开始给虚拟人（数字人）发放政府登记的数字身份，Yuri是第一批持证的人工智能艺人之一。
- 直播电商显示了最清楚的回报：全天候卖货，夜间收入有可衡量的提升。
- 像百度一镜这样的平台报出了转化和成本上的大幅改善，但这些数字来自厂商自己。
诚实的局限
370万企业和4800亿元市场规模的口径，来自一份大学报告和行业估计，不是政府普查，所以应视为数量级。淘宝"618"数字人成交额和百度的各项百分比增幅，都是平台自己报的，没有独立审计，反映的是最理想部署，而不是平均水平。Yuri"第一位持证人工智能艺人"的身份，来自海外媒体援引北京的试点，这类登记的确切法律分量仍在浮现。转化和成本数字，高度依赖品类和底层模型的质量。
普通人现在能做什么
- 试一班夜场。如果你做直播电商，在全天铺开之前，先拿一个虚拟人（数字人）去测一下非高峰时段。
- 索要那张身份证。采购数字人服务时，问清楚提供者是否支持登记和可追溯——这正在变成一个信任信号。
- 为披露做规划。任何合成角色都要配上清晰的标签；中国的内容标注规则已经要求机器生成的媒体打标记。